故鄉與遠方

文/張石英    港航青青精品視頻國產人力資源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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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今日又見雨夜,索性將多日的滿肚愁腸潑灑一通。

曾經有朋友問我最喜歡什么的天氣,我說是雨天,他不解。其實雨天有種家的味道的,一種跳躍于舌尖心扉無盡纏綿的溫馨,一種盛開于藍天白云間的透徹芬芳。

我不懂漢字的意象學,但我可以推測“家”字就是指一處屋檐下養著牲口的宅子,那里有生活的氣息,有愛的充溢。當你離開自己的故土時家就是不再是單純的宅子,而是一片牽動自己心靈深處的鄉鄰,這就是家鄉了。其實思鄉之情真的就像余秋雨說的那樣,可以具體到一個河灣,幾棵小樹,半壁蒼苔。窗外雨線密集,我貪婪地回憶著雨中特有的味道,我坦誠我思鄉。對于故土的眷念我是無法掩飾的,就像對于雨天的觸覺,我是無法躲避的。

上大學之前我喜歡雨,因為雨有種味道叫做“家”,那時我沒有離開家,也不用掙扎著去擺脫粘稠的想家之情,只需要去歆享縈繞周邊的溫馨;上大學后我喜歡雨,因為雨中有種味道叫做“家鄉”,此時我踏入了另一片熱土,我會陷入無盡的輾轉悱惻。也許你會覺得很矛盾,想家就回去吧。其實我也對這種糾結的感覺很感到疑惑,唐代詩人崔顥在《黃鶴樓》一詩中唱出了這種模糊的愁腸——“日暮鄉關何處是?煙波江上使人愁。”崔顥不可以回家,他回家后這種思鄉的韻味就消散了。我沒有必要去效仿崔顥,但卻在今天這個雨夜感悟到了。余秋雨在《鄉關何處》一文中說過游子的思鄉之情既是具體又是不具體的,但是游子一旦回到家鄉就要匆忙的離去,因為他會懷疑自己日夜苦苦思念的家鄉就是這樣的,就如品讀過一句感性的詩歌后突然見到一幅逼真的畫面,頓時詩意消散,仿佛剛才品讀的詩句只是無味的漢字語言壘砌。所以家是用來思的,不是用來回的。這種說法似乎有些矯情,但有的人一輩子也無法領悟。

回憶自己對雨的味道的品析,那是無數個坐在書桌前的雨天的沖積的。書桌臨窗,窗外有顆不知名的大樹,雨來之前會有風吹落葉響,雨來之時會有二三只不知名的鳥兒立于枝頭哀叫。我一直認為那是哀叫或者痛哭,因為我在室內悠閑,它們在室外淋雨。此時雨的味道就如窖藏的美酒,一股油然而生的醇香騰空升起,打著旋,流動縈繞在秀發、耳鬢。伸出舌尖細細品味,這不就是家的味道嗎?

大一剛來學校時,也是飄著雨,我和父親相伴走在校園內。我明白自己可能很多年不會再回那個第一次的給我無盡溫馨的家園,這些年家中變故,我也不斷給自己定位,所以家曾遷徙于湖北、廣西、海南、廣東四省。但我知道不管空間、時間怎么變化,心屬的家永遠是最原始的意象:一處屋檐下養著牲口的宅子,那里有生活的氣息,有愛的充溢。哪里有父母哪里就是家,家永遠隨著父母輾轉,而不是隨著老宅定位。

中國人有個觀念叫做落葉歸根,畢竟獨在異鄉為異客,異鄉的山水是青澀的,異鄉的生活是脆弱的。在異鄉生活是被同化的過程,一旦不愿意被同化就會有鄉愁。鄉愁越濃,越不敢回去,越不敢回去越是愿意被思鄉之情包裹。我思鄉但我沒必要回鄉,我享受雨夜的寂靜,因為雨中的味道叫做家。